"时间停止"门口的风吹得有点凉，我缩了缩脖子，把挎包里的票塞进怀里。今儿是波特兰艺术节，我买了张通票，准备先去东区的涂鸦墙看看。这季节不冷不热，下午的阳光正好。

刚拐进艺术区，就听见周围人声嘈杂。电子音乐震得耳朵嗡嗡响，摊位一个接一个，画笔颜料跟糖果一样撒得到处都是。有个小乐队在唱民谣，琴声挺好听，让我脚步慢了半拍。

"嘿！"

回头看见阿омет站在不远处冲我挥手，穿着件印着彩虹条纹的背心，手里还拎着俩啤酒杯。他脚下踩着个小滑板，估计刚忙完摊位清理。这哥们儿是本地土著，头发染得锃亮，说起话来眼睛一直弯着。

"这节办得挺热闹啊。"我凑过去，接过他递来的啤酒，冰凉的杯子贴着耳朵，凉意一下子窜到后脑勺。

"是啊，每年都这样。"阿омет翘着二郎腿往草地上一坐，"你看那边，他们又在搞行为艺术，撕布条当烟火使。"

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，果然有群艺术家围着个大火堆，不停地撕着彩色的布，火焰一蹦一跳地把碎片烤成焦黄色。有个穿长袍的家伙还躺在地上，用身体摆出各种形状。周围围了一堆歪瓜裂枣的观众，有人拍照有人嗑瓜子，挺市井。

"这算哪门子艺术？"我皱眉灌了一口啤酒，气泡顶得喉咙发痒，"不如下山喝杯奶茶实在。"

阿омет突然笑起来，指着远处一个涂鸦墙："过来！走这边！"他转身就蹬着滑板往人群里冲，我拎着喝了一半的啤酒跟在他屁股后面。

那面墙真的刷了层白，上面被涂满了五颜六色的图案。有太空人，有猫咪，有个巨人正拿着喷枪往墙上写"PEACE"。几个涂鸦艺术家正趴在地上修补新被弄脏的角落，旁边堆着空油漆桶和破报纸。

"他们这算是工作室？"我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墙上一只蓝色的狐狸，颜料沾了手背。

"算是。"阿omet站我旁边，也要伸手去摸，"但主要靠游客捐款。今年政府预算又砍了，他们压力很大。"他拍拍狐狸脑袋，"你这么摸会掉漆的，别闹。"

这时候有个穿亮片背心的姑娘举着相机过来拍照，镜头对准我们："嘿，可以拍一张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