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把脸埋在手里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谢景行的“嗯”字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前发黑。她扭头，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给他泡的茶，茶汤凉透了，茶叶沉在水底，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
“谢景行，你他妈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不在乎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刚才那股子怒火让她勇往直前，现在却只剩下失落和委屈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，鳃都抽搐着喘不上气。

电话很快响了，她握着手机，手抖得差点掉地上。屏幕上是谢景行的名字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故作镇定，声音却软得像没骨头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谢景行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好像……稍微低了一两度？

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了手机：“没忙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。”他说，“你那……茶，晚上还温着吗？”

林晚晴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听谁说了？”

“意外。”谢景行顿了顿，“我出门前在客厅碰到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林晚晴的心狂跳起来，像要蹦出嗓子眼。茶……他居然知道她泡了茶？为什么？他明明那么讨厌她，嫌她烦，嫌她闹，怎么可能会记得这种事？

“没什么。”谢景行又来了个“嗯”字，但这次的“嗯”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意味。林晚晴没听出来，只觉得又被他敷衍了。

“谢景行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忍不住追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：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林晚晴：“……”

“我随便问问。”谢景行补充道，“你要是真忙，就挂了。”

说完他没等林晚晴回答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林晚晴捏着没声的手机，愣在原地，感觉像被一头闷驴给撞了一下，晕乎乎的。

他……他到底什么意思？说不在乎，又记得她泡的茶，还问她有没有温着？这算什么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谢景行这家伙，总是用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方式，让她心烦意乱。他到底是真的不在乎她，还是……也在乎，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？

手机又响了，林晚晴一看，还是谢景行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这次没接，直接放进了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