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揪着衣角抠来抠去。冷琛敲桌面的那两声，像两颗小石子，把她的心湖搅得波光粼粼的。她偷偷抬眼瞄他，就见他放下手，指尖摩挲着杯沿，长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“冷总，”楚楚壮着胆子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下午想去趟公司。” 冷琛没接茬，捧着咖啡的手指收紧了些，骨节泛白。“去哪？” “就是……人事部帮我转点材料。”楚楚支支吾吾，“就是……那批客户名单，我之前托人要的。” 冷琛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戳穿。“谁托的？” 楚楚眼一瞪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“我……我发小刘悦呀！” “发小？”冷琛挑眉，嘴角没什么情绪的弧度，却让楚楚觉得像被针扎了，“几点走？” “就……就两点吧，我顺便去趟图书馆查点资料。”楚楚心虚地挪了挪。 冷琛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平板。“知道了。” 楚楚愣在原地，他居然同意了？！

“咳咳！”冷琛突然清了清嗓子，打破沉默，“你跟谁关系最好？” 楚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老实回答：“刘悦啊，我们俩谁跟谁啊。” 冷琛又追问：“她跟谁关系最好？” 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好说吧……”楚楚有点懵，“应该……是赵薇薇。” 冷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她老公公司，是哪里的？” 楚楚一拍脑门，“我忘了问！哪个公司来着……让我想想……” 她越想头越大，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翻通讯录。冷琛伸出手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楚楚下意识把手机递过去，指尖碰到他骨节分明的手，烫得像块烙铁。冷琛没接，只是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突然问：“昨晚谁送你回去的？” 楚楚一愣，心猛地一跳。“我……我自己没堵上出租车的，让王叔……他顺路把我送回来的。” “王叔？”冷琛蹙眉，“哪个王叔？” 楚楚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就是……我亲叔叔啊！我小叔！” 冷琛不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，那眼神让楚楚浑身不自在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小叔对我可好了，不然我就是没人要的孤儿了！”

冷琛盯着她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，眼泪都没掉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