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琛盯着下面那群实习生的脸，能把人肉眼可见地盯出点皱纹来。讲台上这十几平米方圆，他感觉自己站得最舒服了，底下这片地方，他站得浑身不舒服。

尤其下面那个吵得最欢的实习生，脸皮厚得像城墙，简直是块滚刀肉，看一眼都觉得烦。冷琛的耐心本就薄，他讲的内容又高深，底下这群人姿态更是猥琐，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极限。

好在这时候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冷琛的思绪。这女声不大，却像银铃一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。

“冷总监，请问您刚才说的是什么？我好像错过了重点。”

冷琛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正站在自己身前，手里还拿着本笔记本，上面写满了东西。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很干净，很利落。

冷琛皱了皱眉，他不喜欢被人打断。尤其是这个女孩，他印象里，她就是那种跳脱活泼的性格，每次开会都坐不住，现在又站来打断他。

“我说的是工作内容。”冷琛冷冷地回答。

“啊，我明白了。”女孩笑了笑，语气却很诚恳，“可是我刚才在接电话，错过了后半部分，能不能再讲一遍？”

冷琛盯着她，眼神冷淡，像是在说：不可能。

女孩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冷漠，自顾自地解释起来：“那个电话很急，我手机静音了，后来才听见闹钟，错过了您讲的重点。”

冷琛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，但他还是忍住了。他冷眼看着这个女孩，觉得她有些过于热情，而且，她站在这里，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“你可以坐下听。”冷琛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可是我刚才错过了，我想……”女孩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冷琛打断了。

“下去。”冷琛的声音很冷，像冰一样。

女孩有些委屈，但还是下去了。她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看冷琛。冷琛看她一眼，她就低下头去，但很快又忍不住偷偷抬起来。

冷琛觉得这个女孩有病，而且还是一种 incurable（无法治愈的）病。

培训结束后，冷琛拿着自己的包准备离开，却发现那个女孩竟然跟了上来。

“冷总监，您要去哪里？”女孩的声音清脆，像银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