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恐怖的钢琴曲

烟灰缸里又添了一根烟屁股。我盯着那团灰发的烟锅，心里头直痒痒。说真的，这半年重活一回，比当初在大学里熬夜赶论文还累。至少那时候知道目标在哪，现在呢？兰姐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喘不过气。

老张在楼下喊我，音量挺大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顺手把烟按进湿漉漉的烟灰缸里。说实话，这破院子夜班就是无聊。监控是最大的安慰，但老张那张嘴，饶舌得能赶走野狗。

“喂，方警员！上面有新指示，明天起那个废弃的机场区域要封锁，暂时不能靠近。”老张推门进来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对讲机塞一边耳朵。

“知道。”我应着，没抬头。心里飞快转盘，封锁机场？这不是要搞大动作吗？我啪地一下站起来，鞋底刮得地板响：“去你大爷的，封锁机场？昨天不才说那边没发现什么吗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我怒气上头的脸，连忙凑过来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突然通知嘛。上面说，发现一些……呃……奇怪的东西，怕走漏风声，暂时封了。”

奇怪的东西？我眉头皱得更深。奇怪的东西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难道又是什么外星人？还是说，跟兰姐的事有关系？我甩了甩头，没心思跟他扯淡，直接把值班日志往桌上一拍：“行吧，我记下了。拍个照片，明早交上去。”

老张笨手笨脚地掏手机拍照，嘟囔着：“这年头，连个公园都不让进，真够憋屈的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抄起外套往外走。楼道里昏暗，手电光柱晃得人眼晕。走到楼道拐角，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钢琴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凌晨格外刺耳。

我皱皱眉，停住脚步。这破楼里没住人，谁会弹钢琴？我侧耳听着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像是有人在里面发疯似的。

老张还傻乎乎地跟我在楼下抱怨，我直接骂了他一句：“头儿，你头儿在哪儿呢？楼道里好像有钢琴声，你上去看看！”

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跑上楼。我站在楼下，手电光往二楼照。好半天，老张气喘吁吁地下来：“没……没听见什么声音啊。刚才可能是风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