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蹲在陈默公寓二楼窗边，半边身子探出去，手里攥着根烟蒂，还没舍得扔。楼下老张的值班亭亮着灯，玻璃窗映出他肥硕的背影，正对着对讲机吼叫什么，声音含混不清。估计又在说昨晚监控没事，肯定是我看花眼了。

楼道灯忽明忽灭，偶尔有施工队的脚步声从对面管道里传过来，吓得我缩了缩脖子。半年没来，这地方比以前更阴森了。陈默住的那个单元，窗户大多是黑的，只有三楼那户亮着灯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像只窥视的猫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李娜发来的。我划开一看，问是不是昨晚监控的事。我回了个“操，老东西狗改不了吃屎”，顺手转发给了王胖。

“操，这是确认监控坏了吗？怎么搞的，不是跟你说了重点区域硬盘该换吗？”王胖的回复瞬间就来了。

“别他妈废话，等老张睡死了我去查，你盯紧点对面那栋楼，看有没有可疑车。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点上一根新烟。

凌晨两点半，我摸到陈默家门口。门没锁，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灰尘。客厅的布置还是老样子，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水。我径直走向书房，门虚锁着，我从猫眼往里看，书房灯亮着，陈默背对着门，坐在电脑前，键盘敲得飞快。

我轻轻推门进去，想问他盯了多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听到动静，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他问。

“睡不着，抽根烟。”我把烟递到嘴边，点燃。

“监控的事……”我没说完，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关掉了电脑。

“硬盘是旧的，但数据应该没备份。昨晚你说的那辆车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去检查了，小区门口有监控拍到，车牌号查到了，是个租赁公司，车主是个叫王涛的小子。”

“王涛？”我皱眉，“跟你有什么矛盾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上次我借他几根笔，他说我还挺急的。”陈默摸出手机，给我看他查到的资料，“王涛是个国企小职员，欠了网贷，合作方逼得紧。昨天晚上，他还跟我说，手头紧，过两天要去拆东墙补西墙。”

“那跟老张的监控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