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刑警的烟灰缸里又堆了一层灰，烟头叮叮当当地往垃圾桶里掉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我盯着窗外楼下那辆黑色轿车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，车灯还亮着，门口保安大叔早就躲到值班亭里打盹了。

"喂，老张。"王工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，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，"你说这都几点了，谁会开这灯？"

老张没搭理他，手指掐灭烟头。烟草味混着灰尘在办公室里转圈，熏得我有点头晕。"查查监控吧。"他指了指墙角那台该报废的显示器，屏幕上闪着刺眼的光，"万一出什么事，咱们也好交代。"

监控画面传来刺耳的电流声，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王工把耳机套在头上，我凑过去看。八点四十五分，一个穿深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车旁。她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车头灯罩，动作很轻，像怕被人看见。然后她匆匆上车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淤青——不像是摔伤的。

"这女的谁啊？"王工突然拍我肩膀，"我好像见过。"

我俩在档案室翻半天，终于找到一张三个月前的照片——市图书馆新书签售会。穿着连衣裙的正是图书馆职员林薇。但她后来就请了长假，人事处说她回老家了，具体地址就写了"沿海城市"四个字。

九点零三分，老张浑身是汗地冲进来，脸上沾着烟灰。"出事了！"他喘着粗气，"财务室保险柜被撬了，十二万三块现金没了！"

我的茶杯"咣当"栽在地上，茶水溅湿了警服。十米外，刚才监控里那辆黑色轿车正慢悠悠开走，后视镜歪成诡异的姿势，像是在反射着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
凌晨两点，刑警队领导拍着我肩膀。"年轻人，你小子就是个鬼才。"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照片，"林薇失踪前一天，见过财务张姐三次。第一次是七点，第二次是十一点，最后一次……就在她回家前半小时。"

我盯着警局墙上那块电子钟。现在显示着九月十五日，星期二，八点十二分。外面下雨了，雨点砸在纱窗上，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我的脑子。半年前的今天，我第一眼看到林薇失踪的报道，当时就觉得这个案子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