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剧本杀的案子回来的时候，九月初的傍晚已经凉得厉害。华灯初上，她路过顶楼影院，玻璃幕墙反着光的写字楼像一排巨大的蛋黄派，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乔司远就是穿着白衬衫，站在这种写字楼前，对她说的那句「我们以后...」

后来那句话被新欢旧爱轮番轰炸，彻底淹没了。直到五年后，她在颁奖礼上拿到「最佳女主角」，主持人问起演戏的初心，她才恍惚想起，自己当年好像也是想写给某个人看。

台下有闪光灯猛地一亮，她下意识低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堵在红毯出口。不是保镖，她认得他大衣上的暗纹——乔司远托人弄来的限量版，当时她自己作，嫌太盛气凌人没舍得买。

他一把拽住她手腕，手臂粗壮得像铁钳，林薇疼得蹙眉：「乔司远？你搞什么啊！」晚上九点，影后要赶场子，他跑来当电灯泡？

男人脸上笑得跟朵含苞待放的菊花似的，眼角有细纹，眼里的亮光却还在，她突然有点恍惚。乔司远是出了名的混蛋，当年追她用尽十八般武艺，人送外号「校园恶霸」，后来还死皮赖脸追到剧组，被她爸骂得狗血淋头。可比起现在这个，当年那个更让她心烦。

「想你了。」他直接说道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。

林薇撇撇嘴：「谁稀罕。」人前光鲜亮丽，人后怂得像孙子。

乔司远紧跟两步，伸手想摸她头，手刚伸到一半又缩回去，像是突然发现林薇穿着礼服，这手不太干净。林薇挑眉：「怎么？嫌弃我脏？」

他立刻凑近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呼吸温热，声音闷闷的：「不脏，就是…… »

「就是什么？」林薇不耐烦地打断。

「就是觉得你该对我负责。」他深吸一口气，说得太直白，太没遮没挡，林薇耳根瞬间发烫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他总是弯着腰说话，像小狗嗅主人裤腿寻求关注。现在他明明可以站在她面前不用装，却……

「负责？谁欠谁的还不一定呢！当年是谁先放弃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」林薇 Liste 地推他。

乔司远没动，反而伸手勾住她的腰，将她往怀里一带，林薇惊呼一声扑进他怀里。礼服是修身款，衬得她腰肢纤细，他埋在她颈窝能闻到她身上香水的味道，是那种很清新的花果香，跟当红女星的脂粉香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