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阁的茶烟刚散，孙博的指尖在案几上转着那把古旧的青铜酒令牌，外面有人喧哗，里面却格外安静。他盯着酒令牌上的龙纹，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阿隆，也是这样一个傍晚，只是那时候他手里握着的，还是那柄被卸了龙骨的铁剑。

"来了。"老管家在门外应了一声，端着一盘焦黄喷香的小饼进来，铺在案几角落。"都是新烙的，少东家，刚出炉的酥肉馅儿。"

孙博拿起一块咬了一口，面香混着肉香在嘴里爆开。他掰了半块递给老管家："你吃。"

"哎，不敢当。"老管家摆手，眼睛瞟了眼酒令牌，"少东家，您看这法眼寺来的人......"

孙博抬手打断："让他们等着。"他合上酒令牌，铜铛声在寂静里格外响亮。外面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之声，更有几声惨叫。阿隆从外面进来时，脸色有些发白，腰间带血的布条换成了全新的一条。

"黑石山的崽子又来闹事。"阿隆甩了甩手上的血，"这次是七人轮换，明里一套，暗里还有三个喂了瘴气的。"

孙博从袖中摸出一块冰凉的玉佩，往阿隆怀里一塞："别逞强。"

阿隆接过玉佩时手一抖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："这个是......"他翻开手掌，一枚血红色的令牌静静躺在玉佩上。令牌上写着三个字——

"广陵王"

孙博看着他眼睛里的光，忽然笑了。他往前一坐，声音不高："阿隆，你要记得，咱们广陵王府，不是叫人随便踩的。"

阿隆攥紧拳头，青筋在手上凸起："属下明白！"

"明白就好。"孙博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黑石山的地界，府里的人去了，那就是广陵王的人去了。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......"

阿隆咬着牙往外走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他回头看向孙博，声音沙哑："少东家，您说那令牌，是......您给的？"

孙博没回答，只是望着窗外天边的流云。十年八年，弹指一挥间。他捏了捏掌心，那里还留着当年被逐出王府时，养父塞进他怀里的那枚令牌。

"少东家！"老管家又喊了一声，"法眼寺的方丈来了，还带着个......"

孙博皱了皱眉："让他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