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超度仪式？你听谁说的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我哥平时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，吹牛吹到天上，可这一回，他眼神特别瘆人，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神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又像是什么秘密终于能跟人说出口了。

“没人听说的，就我看见的。”我哥扒拉着碗里的方便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值夜班，三更半夜的，火葬场里就我一个人。你想想，这里是火葬场，啥都可能有，对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已经有点不舒服了。火葬场这地方，本来就让人心里发毛，尤其是晚上，一个人在这里，那感觉……

“然后呢？”我打断他，心里有点急。

“然后我就闻到一股味道，”我哥咽了口面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不是什么香烛纸钱那种味道，也不是尸体火化后的味儿。是……是那种，有点酸，又有点腥，像是什么东西坏了，但又不是那种腐烂的味道。你知道我说的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心里更加嘀咕了。啥味道？我从来没闻见过。

“我就觉得邪门，拉上窗户，穿了防护服，就偷偷溜到停尸间的后面。你猜我看见啥？”我哥顿了顿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一个穿着寿衣的人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，脸朝里，脚踩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跳起来：“啥？活人？”

“对啊！”我哥用力点头，“我就吓傻了，想喊人，又不知道喊谁，就想去找领导，结果跑着跑着，脚底下踩到个东西，软软的，还……还黏糊糊的。我低头一看，我的妈呀！是一摊……是那人的血！”

我听得背之都凉飕飕的。活人？还流血？这不科学啊！

“我哥，你咋知道那是活人？”我坐直了身子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他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跟死了似的。可他那寿衣啊，领口和袖口，都湿了，还有血印子！我就想，能流出血来，肯定是活的啊！可他为啥站着？为啥不喊？”我哥越说越兴奋，又有点害怕，“我就凑近了闻了闻，那股味道就更重了！还是那股子，酸酸腥腥的……”

我听得头皮发麻，手里的碗都差点掉地上。我哥说，他凑过去，那人生前的脸，慢慢转过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