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非说走那火葬场的老路，晚上不冷不热地发疟疾似的，直打哆嗦，”我把堂哥昨晚的怪事跟他学了一遍，老哥耳机线一扯，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，你哥就是胆小。搁咱这儿，凌晨两三点走那条道，能有啥稀奇的？还不是晚上人少，胆子大的夜猫子都乐意去祸害。”

老哥敲着键盘，唾沫星子都快跟键盘一起飞了，一脸“这话轮不到你教”的欠揍样。我没搭理他，手指戳着茶几在手机上划拉，“我寻思着，要不咱俩等会儿，天黑了去瞅瞅？”

“瞅啥瞅？你哥就那么一说。”老哥头也不抬。

“你忘了你前阵子说什么了？说7号火葬场的老路，白天跟条狗屎路似的，晚上非得绕着走，”我眼睛滴溜溜转，“我琢磨着，是不是真有啥不一样。”

老哥猛地停下敲击，翻我一眼，“你小子还想真 nationally？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我劝你还是别瞎折腾。再说了，你哥的工作范围，谁爱去那条路？”

“去就去！我哥还非说那晚上老路，阴森森的，”我梗着脖子，“他说他亲眼看见，夜班的时候，跟那影子似的，飘过去的一个人影，比他自己差点儿撞上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你哥喝多了吧？”老哥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才喝多了呢！要不是他亲口告诉我，我能信？”我瞪圆了眼睛。

老哥瞥我一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，“行，成，等会儿去就去！就当陪我去送葬，顺便给你那胆小的哥讨个说法。”

“就这么定了！”我拍板，“不过我那卡着的老哥，你可要靠谱点。”

“你那老哥还没我靠谱？”老哥弹了我下巴一下，“到时候你要是怂了，可别哭鼻子。”

“我才不怂呢！”我嘴硬。

夜色渐浓，路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，整条街像被谁故意掐了脖子似的，昏暗得能拧出水来。路边的烧烤摊伙计收拾东西，哗啦啦的塑料袋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哥，你看，那就是火葬场。”我指了指前面那栋蹲在黑漆漆树荫里的建筑，楼体正面白得刺眼，红漆的门头，7号两个字像两尊鬼画符似的。

老哥点点头，搓着手，“行吧，咱俩就这么走？”

“嗯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