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放下，林清萱桌上的座机又响起来，尖锐的铃声在她耳朵边炒豆子似的炸。她擦了擦额角的汗，拿起听筒，话筒那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像只撒欢的麻雀。

“林清萱！你给我出来说话！”赵婷婷的声音叉着嗓子，带着一股火气。

“婷婷，什么事？”林清萱有气无力地应付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白天又对着电脑改方案，眼皮子都快打架了，心里哪还有劲儿。

“什么事？当然是正事！客户那边催老鼻子紧了，合作方要求改方案，你倒好，玩失踪！”赵婷婷在那头跺了跺脚，声音里全是憋屈，“客户不爽了，说非要见你，说只有你亲自出马才肯继续聊！我这边怎么解释都不信，说我在给他施加压力！林清萱，你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

林清萱心里咯噔一下。方案是她在改，但客户直接点名她，怎么想都像自己这边出岔子了。她赶紧说：“婷婷，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？我马上改！”

“具体什么环节？你根本就没看邮件！客户指出好几处硬伤呢！还有，你昨天发给我的配色图，怎么全黑了？人家公司定制的招牌，全黑？这档次，像不像收破烂的？客户都骂我审美差，我不把你叫来，谁把你拎来？”赵婷婷越说越气，嗓门都拔高了八度。

林清萱的脸有点发烫。配色图的事是她疏忽了，昨晚截屏发错了一发，但赵婷婷是怎么知道的？难道她把备份文件也发给客户了？林清萱心里开始盘算，手下的动作却没慢。她打开电脑，一层层翻找着改好的新方案，又找出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配色图备份发到赵婷婷手机上。

“我刚发的，你看看，没问题了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等着赵婷婷的回复。

赵婷婷在那头嘟囔了几句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林清萱坐直身体，深吸一口气。客户那边时间紧，她得立刻找个时间过去当面解释清楚。她拿起手机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，但得先去处理这件事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总部的电话，座机响得震人。林清萱起身，走到茶水间去接。话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低沉嗓音，不是公司领导，也不是合作伙伴。

“林小姐，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