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婷那脸红得像是被人泼了颜料，甩着包就往门外冲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林清萱 amused 地挑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，心里盘算着这一仗打下来，对上头的交代怎么说。

就这，叶云龙还亲自过来看了，而且是带着那么点“杀气”的。林清萱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叶云龙这人，看似霸道，其实眼里揉不得沙子。赵婷婷那么跳脚，他不来是傻子。

“怎么样？”叶云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，林清萱拿捏得准准的，里面是藏不住的审视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林清萱言简意赅，“就赵婷婷拿着合同过来，硬逼着我们降价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按规矩给她讲了讲，反正最后也是人家账算错了，人家不听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，还给叶云龙脸上挂了彩。叶云龙本来还想咂摸咂摸赵婷婷那便宜占大了，听她这么说，也就没再追究。他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：“她那部门预算，这回超得厉害。”

林清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：“好像是超了不少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不过，项目进度也快到拐点，材料都预备好了，现在停工，前面投入的钱可就打了水漂。”林清萱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，连细节都算得明明白白，“我琢磨着，还不如按原计划上，损失小。”

叶云龙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杯沿的水汽，沉默了片刻，最后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放下水杯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
林清萱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句：“不是我识相，是这道理糙理儿，谁都能想通。”

这话把叶云龙逗乐了，他难得地露出点笑意：“看来你翅膀硬了啊，以前你还不是这种嘴硬的样子。”

林清萱垂下眼帘，小声嘀咕：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

“现在怎么了？”叶云龙追问。

“现在……”林清萱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现在，也得为你赚钱。”

这话说得，让叶云龙心里微微一紧。他没再多说，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腕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晚上请我吃饭，就我们俩，庆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