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头也没抬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炉火噼啪作响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这荒郊野岭的，还指望能安静点干活，哪知道总有些不长眼的来添堵。

我手里还攥着几块刚炼好的下品符箓，正准备收工。草丛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清晰，还伴随着脚步踩断草叶的声响。

“师姐……是您吗？”

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叫什么叫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草丛里静了一下，随即响起来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：“师姐，小的不敢打扰您炼丹，只是……只是听闻您在外游历，特意寻了过来，想……想拜您为师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。虽然现在还有点手头紧，但要说完全不收徒……那还是嫩了点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没回头，依旧盯着那堆符箓。

“小名阿狗，大名叫林狗子……”那声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小的是外门弟子，资质虽然一般，但肯学肯干，求师姐垂怜，收我为徒吧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林狗子？这名字……看着就不像是能炼丹的料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外门弟子流动大，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绕弯子。”我转过身，看到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子，正一脸渴望地看着我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“我这已经没位置了，想要拜师，先问问我这炉子答不答应。”

林狗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师姐说的是！只要师姐愿意，小的该死的都愿意！”

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，我无奈地勾了勾嘴角。说干就干，我收拾起家伙什，把几个还温热的下品符箓揣进怀里。

“走吧，”我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去前面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我给你指个地方看看。”

林狗子早就等不及了，like a小炮仗似的跑了过来，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，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：“师姐运气真好，能遇到您！您这炼丹手法，啧啧，比小的不知高到哪里去了！”

我直接忽略了他那嘞个不停的嘴，径直走向那棵歪脖子树。刚走到跟前，就见几个外门弟子围在树底下，正对着地上的一片灰蒙蒙的粉末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