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丽摸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街边的烤肉贩子趁着人多，把刚出炉的肉串往怀里揣得紧紧的，一对刚出锅的烧饼不小心滚到地上，沾了灰不说，还被人踩了几脚。她瞅见那烧饼被踩得变形，心里直痒痒，真想走过去捡起来咬一口，可她手里还有个包袱，鼓鼓囊囊的，装的是昨夜赶出来的绣品，是给李员外家的大小姐做的嫁衣上去的云纹， delicate得跟蚊子腿似的，弄脏了可就白搭了。

转回身，王秀丽叹了口气，把包袱抱紧了些。这长安城就这么大，可大得不让她有安身之处。过去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她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，爹娘也是这么把她往外推的，说是让她去靖安司的绣坊学艺，好歹有个饭吃。谁知道，她这一去，便是十年。十年前，爹娘遭了难，一家子被赶出了长安，连带着她那点微薄的身家，都被收了去。

王秀丽攥紧了包袱，心里又冷又饿。她还记得，爹娘走的那天，长安城下起了瓢泼大雨，泥泞地像张嘴的鬼脸，她躲在街角，看着爹娘被官兵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雨幕里。从那天起，她就记着，一定要活下去，活出个人样来。

现在想来，她这绣娘的活计，也就是捡来的。当初要去学艺的时候，她还小，只知道学好了能挣钱，能养活自己。可学了十年，她才发现，这长安城的繁华，跟她这个落魄绣娘，根本就是两码事。

王秀丽走了一段路，肚子饿得发慌，她看到前面有个小饭馆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草根餐馆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小饭馆里人声鼎沸，都是些贩夫走卒，她混在里面，像是个格格不入的‘外地人’。

老板娘是个粗嗓门的汉子，看她一个人，便招呼道：“姑娘，吃点什么？”

王秀丽想了想，指着墙上一张菜单，报了个“小炒肉”。老板娘嘿嘿一笑，转身去了后厨。

王秀丽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盘算着。她得赶紧把钱挣到手，才能给孩子换点吃的。她想起自己手里那件绣品，是给李员外家的大小姐做的嫁衣，上面绣着云纹，寓意着‘吉祥如意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