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丽站在长安西市的绣坊门口，手里攥着半块冰凉的面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天，问遍了几家当铺，连半两碎银都没讨到。爹娘染了风寒，卧床不起，弟弟才五岁，饿得眼眶都发青了。

她攥紧了怀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碎布，那是她昨晚偷偷拆了身上唯一的夹袄换来的。布料边角都磨得毛了，上面还沾着几处污渍，但对她来说，这可是今天能换钱的东西。

"小妹，又没着落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秀丽回头，是住在同个院子的寡嫂。她勉强笑了笑，把那块碎布往怀里又揣了揣："嫂子，我……我去别家问问。"

正说着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一家绸缎庄前围了 bunch 人群，似乎是出了什么事。秀丽好奇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正被人按在地上，他脸色铁青，旁边几个泼皮正揪着他的衣领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"妈的，给老子的钱呢！上次可不是你小子装的哑巴？"为首那厮一脚踹在男子腰上，把那男子踹得差点断了气。

秀丽心头一紧，那锦袍男子看着有些面熟，像是前几日见过一面的某位大官。她刚想上前，突然手腕一沉，是弟弟跑来了。

"姐！"小宝怯生生地站在人群外围，小脸饿得发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秀丽怀里那块碎布。

秀丽心头一酸，把碎布塞到他手里："饿了吧？先拿着垫垫肚子。"说罢就要拉他离开。

"姐！"小宝突然指着地上的锦袍男子，"那不是……那是城里有名的秦记绸缎庄的李掌柜吗？"

秀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可不就是那掌柜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叠账本，此刻正被人抢夺。那为首的泼皮正得意洋洋地扯着他的账本，显然是冲着钱来的。

"快！姐，帮他们！"小宝兴奋地拉着她袖子。

秀丽岂能不管？她想起前几日正是这个掌柜接了她的绣活，还夸她手艺好。当下不再犹豫，一把将弟弟拉到身后，清了清嗓子："几位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怎么在这放肆？"

泼皮们显然没料到会冒出个妇人，为首的一愣，随即骂道："哪里来的贱人，少管闲事！"

"就是要管！"秀丽将小宝护在身后，"他可是城里正经商户，你们朗朗乾坤，倒不如地洞里来得干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