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？你拿啥赔？” 我说这话挺硬气，其实心里虚得不行。那男人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张了张嘴，好像想骂娘，又咽了回去。周围人都看热闹，没人出声，这市集就这么个德行。 我攥着手里剩下的苹果，算是压惊了。早知道卖东西这么难，当初真该多去学点本事，而不是瞎琢磨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摊子都支起来了，总不能真让人白摸了吧。 “要不…退钱？”那男人讷讷地说，声音低了八度。 “退钱？”我差点气乐了，“你白看我这半天了啊？我这刚开张，试卖点啥？你买了我几块大洋，就算白来了？” “可…可你那苹果…确实…不太甜…”他指着地上的苹果，又指了指我的手。 好家伙，还真能找出点茬。我低头看了一眼，那苹果确实被我拍得皮都破了。气死我了，我就知道这种缺德玩意儿会得逞，早该多备点货，还用得着跟这死牛犊子磨叽？ “行，退你钱。”我懒得跟他掰扯了，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他手里，“你拿走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下次想买，提前跟我说，我多备货。” 那男人愣了一下，抓过钱揣兜里，踩着脚灰溜溜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哼，算你识相。 刚送走他，旁边一个老太太就走了过来，拉着我的手：“姑娘，你这人咋这么大火气啊？年轻人刚开始做生意，不容易，就卖个苹果，摔了就摔了呗，至于跟人家置气吗？”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攥着的苹果，又看了看老太太关切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灭了。老太太说得对，我刚出来闯荡，啥都不懂，差点把没本钱的事儿给闹大了，多丢人。 “唉，是我不对，是我不对。”我赶紧向老太太道歉，心里又自责又有点委屈。 老太太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年轻人嘛，谁还没个犯迷糊的时候。以后注意点就是了，做生意，和气生财嘛。” “谢谢您！”我真心实意地谢谢了老太太，心里那份感激劲儿油然而生。做生意，还得靠人帮衬不是？ 正说着呢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拿着个本子，看样子是个警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