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挺新鲜？”我反手把个苹果拍在他手心里，力道不小，那男人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布袋都歪了。“新鲜？你尝尝就知道了！要是不甜，我让你赔！”他说着就要伸手。

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踩着板凳站直了身子。“赔？你拿啥赔？”我斜睨着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“别告诉我你要跟我比嗓门？”

周围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我这摊水果是刚开张没两天，生意还行，但这男人一来，七七八八的废话没完，不是抢着买，就是讨价还价，烦都烦死了。

“差不多得了，姑娘。”旁边一个卖豆浆的大叔看不下去，搭腔道，“新开的摊子，多关照点。”

那男人瞥了豆浆大叔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这姑娘心善不？我这不就是随口夸句嘛，她倒真拿我当外人了。”说完又转向我，挤眉弄眼，“这样吧，我看你苹果挺贵，我少买点，练练手气，怎么样？”

我最烦这种虚伪的笑脸。我拿起个苹果，用刀子在水里划拉两圈，递给他：“尝尝就走，没事别耗在这儿。”

他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大口，吧嗒吧嗒地嚼着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。等他嚼完，咂咂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嗯，还行，甜是甜，就是……核有点大。”

我一听就毛了。这什么话？买水果还挑核大的？我往前凑了凑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怎么着？嫌核大不想买了？那行，我这儿不缺苹果，你走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邪乎：“海霞啊，我知道你脾性直，但生意么，就得圆滑点。你想想，这核大，大家都能忍，你硬要把它说出来，显得你多小气？”

我这人吃软不吃硬，他这么说着，看着我的眼神也软了下来，像是在哄小孩。我皱着眉头想了想，这世道，谁的钱不心疼？他这么一说我，倒是觉得占了个理。

“行，算我刚才说话冲了。”我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把那苹果递过去，“拿着，别跟我较劲。”

他接过苹果，咧嘴一笑，转身挤进了人群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火气。这要是以后每天都来这么个磨人的，我这摊生意还怎么做？

“算了，一个苹果而已，谁还没见过几个色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