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走后，我站在餐馆门口，冷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兜里那本《心灵术士》封面都快被摩挲出油光了，翻开第一页，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又刺得我眼睛生疼：“凡心所向，净无杂念，意念所至，心念通灵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合上书。心想事成？我王八蛋要是真能心想事成，现在早是亿万富翁了，还在这给人端盘子？不过...老王头的话要是真有谱，这餐馆行头确实眼熟。前两天路过，瞅见门口挂着块招牌，写着“盘丝洞”三个字，底下还画着俩大蜘蛛，看得我脚底板直发麻。

找了个墙角，我掏出五块钱，对着那家“盘丝洞”比划了半天。心里默念：“让里面的伙计看见我，给我安排个活儿干，管吃管住就行。”念完，我就撒腿冲进去了。

店里的饭气混杂着聊骚声，呛得我直咳嗽。一个胖头大耳的伙计正靠在墙根抽烟，见我冒冒失失走过来，眼珠子一瞪：“找茬儿呢？”

我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大哥，我...我是来打工的。”掏出身份证，那伙计接过就往灯下一照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：“哟，初中文化？不错不错，比我强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行吧，厨房缺个打下手，火候得看心，你这眼神...啧，不靠谱。”

我心中冷笑，这厮居然能看出来我是装的？我心里还嘀咕呢，你这没文化的伙计是怎么看出来的？难道我假装的眼神跟真的一样？我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是是是，大哥您教训的是。”

胖伙计拍拍我肩膀：“跟我来吧。”转身就往厨房走，那背影跟个小胖墩似的，一扭一扭的，还挺逗。

厨房里乱糟糟的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掌勺的大师傅是个光头，嗓门跟杀猪似的：“灰狗！新来的？赶紧把洗好的西红柿给我备着！”

一个瘦高个伙计应声：“得嘞！”

我赶紧凑上去：“大师傅，我是新来的，叫我小王就行。”

光头师傅扫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挥舞着锅铲。我看着那飞溅的油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真干砸了，我王八蛋的面子往哪儿搁？

站那儿没俩钟头，我就被派去洗菜了。这活儿看似简单，实则繁琐，尤其是那几盆发蔫的青菜，洗得我手都快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