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心还带着点残余的热意，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东西，结果摸出一包过期半年的护手霜。她皱着眉头想随手扔掉，就听见旁边工位传来江阳的声音：“这个别扔，我好像见过。”

林晓动作一僵，转过头，对上江阳微微倾身的视线。他手里拿着个小记事本，刚才递文件的时候，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。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，林晓赶紧低下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啊，没事没事，”她嘴上说着，却把那过期护手霜往抽屉里塞了塞，“就是……用不着了。”

江阳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没再接话，自顾自地合上记事本。“这份是你的外卖到了，放你桌上吧。”说完，转身走开了两步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喊道，“对了，今天下午有个项目简报会，你负责的页面记得提前打给我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。昨天发工资，自己全拿去交房租了，根本没钱点下午的咖啡，更别说加班赶制简报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下午得去趟超市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江阳那双眼睛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茶水间的门被推开，林晓下意识把脸埋得更低。果然，江阳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袋子。他没骂她磨蹭，反而将袋子塞她手里：“外面下雨了，顺便买了份菜。”

林晓打开袋子，是两株翠绿的青菜，上面还带着水珠。袋子底部用另一张纸包着，是她那包护手霜。纸角卷着，露出一行娟秀的字迹：“下次记得看日期，别随便扔东西。”

江阳已经走出了茶水间接水，林晓捏着那包东西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根本不是她扔在抽屉里的那包，而是江阳故意放进去的替身。

简报会的时候，林晓手忙脚乱地调着PPT，键盘敲得飞快。江阳坐在斜对面，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错误提示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最终拿起手机，发来一条语音：“关联数据表在第几张，忘了说，从第12页开始改。”

视频通话接通了，林晓对着手机屏幕，脸上努力挤出笑：“谢谢江总监！”

江阳没说话，只是对她勾了勾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