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把那块黑铁疙瘩翻来覆去看了半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塞进怀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剩俩冷硬的馒头，啃了口，硬得能砸核桃。

“老王，你这摊子还开啊？”梁辰问。

摊主老王正用敲锣的槌子剔牙，一听有人问，懒洋洋抬头瞥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剔。“开，开什么开，不开了，不赚了。”他嘴上抱怨，手底下却麻利地收着最后几件破铜烂铁。

梁辰嘿嘿一笑，挤过去。“王大爷，再给个便宜，这破铁疙瘩，我能当个镇纸用，就不砸核桃了。”

老王叼着牙签，上下打量梁辰。这小子看着就一穷酸样，三天吃剩的馒头说明白了吧？不过眼看这小子挺老实，也没多说什么，伸出手指头：“要不，再二十文？”

梁辰把馒头咽下去，摸出袖子里那串还没舍得用的铜板，数了两个递过去。“就这了，王大爷，有缘分以后再捧场。”

老王接过铜板，掂了掂，眼角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：“行！小子，有眼光，这玩意儿，是有点东西！”

梁辰捧着那块黑铁疙瘩，心里嘀咕：“有点东西？具体啥东西？镇纸么？能压住纸头就不错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边走边想，下午去铁匠铺，看看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打个小锤子，晚上敲敲打打，也解闷。

刚走到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一人。

“哎哟！”梁辰低呼一声，手里的黑铁疙瘩脱手飞出去，摔回老王摊子，叮当响。

撞他的人是个穿着绸缎的小厮，下巴上还留着三撇胡子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眼瞅着要发飙：“你小子眼睛瞎啊？走路不看路！”

梁辰看着对方，又看看手里空空如也的袖子，苦笑：“大哥，我真没看路，是你长腿不长眼……”

“你找死！”小厮怒了，手里的折扇“啪”一下抽过来，眼看就要打脸。

周围的人都看热闹去了，没人管。梁辰心想，今天真是倒霉，馒头没吃到饱，宝贝还没捂热乎呢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梁辰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但没疼，反而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那小厮手上的折扇，正稳稳当当地悬在他头顶，扇骨上还挂着一小片……铁屑？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小厮傻了，他折扇可是上好的紫檀木配银丝，刚才那一下，分明是命中了那块黑铁疙瘩，怎么会没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