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里那盆绿萝顿在茶几下，清脆的碰撞声让客厅安静了一下。她抬眼，对上沙发上男人看她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闯进领地的野猫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

男人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林薇没接那个眼神，转身走向厨房。“渴了，去接杯水。”

厨房的瓷砖冰凉，林薇把水杯在冷水龙头下冲了一遍又一遍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和沈皓的闪婚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签合同的时候她脑子是懵的，只记得自己是为了尽快拿到舅舅欠债的担保款，至于那个男人是谁，长得什么样，她记不清了。

“咔哒。”玄关传来轻响，沈皓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闻声朝厨房看来。

“沈总，水。”林薇把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的水杯递过去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沈皓接过水杯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又落在她脸上。“去哪儿了，刚才好像没见你人。”

“回房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“林薇。”沈皓叫住她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在玄关背对着他。沈皓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力。“今天什么时候走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刚才自己接水杯的时候，手抖了，杯壁上还沾着水渍。

“明天。”她答得飞快，说完立刻转身进了卧室，反手锁了门。

里面太闷，林薇打开卫生间门，坐在马桶盖上发呆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底像是藏了水汽。她靠在冰凉的瓷砖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沈皓刚才那句问话，像一根针，扎破了这几天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。
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
那个晚上，是酒醉，还是蓄谋已久？林薇想不 idea，脑袋就疼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腿上的枕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砰砰砰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把林薇吓了一跳。

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，对上沈皓看过来的目光。他手里还提着那件外套，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“忘了带钥匙。”沈皓没看她，声音冷淡。

林薇脑子转得飞快，没多想就说了句：“那你待会儿。”说完，又慌忙关上了门。

卫生间里，林薇靠在门上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