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捏着咖啡杯，最后一口美式咽下去时，感觉喉咙都冒烟了。暖气混着咖啡刺激味在肺里转了两圈，有点上头。他偏头看了看窗外，下午三点多，北京的阳光正毒，把楼下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招牌晒得发白。偏偏星辉咖啡馆这地方，西医讲是磁场乱，他这种戏精就爱说，接地气。

坐他对面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鹰盯着猎物。林凡只见过照片，那叫严导，圈内小霸王，今年拿了个最佳导演，分分钟让几个大牌明星呛声。严导今天兴致高，提前结束了场外工作，过来“偶遇”他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古怪。

“林凡，你这是……”严导呷了口咖啡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，“想跟组啊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林凡心头发紧。刚才他出来接电话，那导师一句“你废了”直接给他来了个灵魂暴击，现在连这 Director 都开始同情他了？林凡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“没，没想跟组，”林凡赶紧摆手，手抖得差点把桌上的小方糖撞翻，“我就是……随便坐坐，透透气。”他给自己找台阶下，想起刚才导师说的，项目没了，钱没了，连透气的资格都快没了。

严导笑了，小眼睛弯起来，可不带什么笑意。“透透气？你小子，不见兔子不撒鹰啊。”他端起杯子，轻轻碰了碰林凡的，像是在传递一种默许，“我正好有个小活儿， Emergency call，主要是缺个男主。”

林凡一愣，咖啡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小活儿？他嗤笑一声，这不是看他走投无路，想给他发点养家费吗？娱乐圈跑龙套的，拍三天，够他吃半个月，但关键是——

“女主角，给个面子，演男主角。”严导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真让人喘不过气。

林凡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女主角？他演男主角？他自己演得连妈都不认识，现在但凡是个影帝都要在镜头前挤出真情实感，他这个半吊子……简直是往枪口上撞。他心里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

“严导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林凡颤着声说，感觉后背都湿了，“我……我懂戏，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