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手心沁出点汗，酸奶杯拿得跟举千斤重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装作刚起身的样子，结果嗓子更干。「哟，莫亭，回来啦？」莫亭脚步顿了顿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这人眼力活，乔乔心知肚明。她站得笔直点头，又赶紧把酸奶往后藏了藏，装作是手滑。

莫亭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沙发边换了鞋，然后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。他随手扔给她一罐，自己拧开另一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「 откуда это пахнет，」他含糊不清地说，大概是酒气熏了嘴。

乔乔赶紧接住啤酒，手一抖，又差点掉地上。「我…我刚才在冰箱里拿的。」她小声解释，眼睛却瞟着他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货给喝了。

莫亭看了她一眼，哼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气氛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只留下一人一口啤酒的咕嘟声。

电视开着，新闻里正播着什么，声音调得不大。乔乔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脑子却转得飞快。她知道莫亭今天回来是为什么。上周她老板突然宣布裁掉整个部门，她就是之一。虽然是意料之中，但正式通知下来，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莫亭虽然没有明说，但看他今天特意买了啤酒，乔乔能猜出来。

「找工作的事，有头绪了吗？」莫亭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
乔乔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里的啤酒都凉了半截。她强装镇定，干笑两声。「还没呢，」她舔了舔嘴唇，「但在找啊，总会找到的嘛。」心里却打鼓，她这种年纪，还能去哪儿找工作？简历投出去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被人家一句“年纪大”就挡回去了。

莫亭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。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屋子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啤酒的气泡音。

「喝吧。」乔乔先开了口，伸手递过去酒瓶。

莫亭接过来，仰头又是一大口。乔乔看着他挺直的脖颈和喉结微动的样子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也喝了一口。啤酒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舒爽。

两人又喝了几罐，气氛才慢慢缓和过来。乔乔突然想起什么，问：「你爸妈呢？」

「回老家了。」莫亭夹起一筷子凉菜，「他们想回去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