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手心沁出点汗，酸奶杯拿得跟举千斤重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装作刚起身的样子，结果嗓子更干。「哟，莫亭，回来啦？」莫亭脚步顿了顿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这人眼力活，乔乔心知肚明。她站得笔直点头，又赶紧把酸奶往后藏了藏，装作是手滑。

莫亭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乔乔下意识想问问他晚上看什么剧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家里就他俩，他看什么刑侦剧，她也得跟着凑热闹？还得装得对剧情一知半解，唉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「今天公司怎么样？」乔乔找出个借口，倒了两杯水。水杯碰到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「就那样，老样子。」莫亭头也没抬，「你呢？听说你们部门最近在搞什么新项目。」

「嗨，就是那种常规项目，瞎忙活。」乔乔搅了搅水杯，水花溅出来几滴。她盯着水杯里那圈圈涟漪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转过去。新项目跟客户对接，涉及几个内部部门，她跟莫亭虽然算竞争对手，但都是业务骨干。之前为了抢一个客户，两人暗自较了几天劲。现在项目上头突然查岗，要是被发现互相使绊子……想想就觉得头疼。

莫亭突然把脑袋转过来，目光直勾勾盯着乔乔。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」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那表情，乔乔认得，是那种“我发现了你秘密”的戏谑。

乔乔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她放下水杯，理了理头发：「没啊，我能有什么事。倒是你，跟隔壁公司谈的那个合作项目，进展到哪一步了？」这是她在意的重点，资料显示莫亭的项目组有个关键成员是她以前在老东家的竞争对手。要是合作成功，她这新项目可能就没了优势。

莫亭挑眉，胸有成竹地笑：「快了，就差临门一脚。」他顿了顿，顿觉没意思，「你不说，我还真忘了问你。公司让你下周去上海参加一个行业论坛，有知名供应商参展，要不要去看看？」

乔乔眼睛一亮。上海她倒是没去过，论坛更是想参加又怕被分心。她绞着手指，假装思考：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事，怕是去不了了。」她想起前天下午，她明明把那份重要资料发给合作部门了，可现在系统里还是显示未提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