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乔把酸奶塞进包里，顺手把小票撕掉扔了。真麻烦，还跟小孩似的要写便签。她摇摇头，想着等下见了莫亭得好好损他几句。

客厅空调开得挺足，乔乔踢掉鞋子，在沙发上瘫成一道S型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午间新闻，她眼睛半睁半闭没看进去。人来了果然是莫亭。

门口风声一起，人影就晃了进来。穿着昨天那件灰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，手里拎着购物袋，像刚从菜市场回来。他往客厅一杵，看都不看电视，眼睛直勾勾盯着乔乔。

“哟，刚回来？”乔乔睁开眼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冰箱里的酸奶是你‘借’走的？”

莫亭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弯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，直接把购物袋砸到茶几上。袋子一打开，黄瓜、西红柿、土豆……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有一包她爱吃的辣白菜。

“就这点？”乔乔挑眉，“昨天你让我垫付的菜钱呢？”

“我刚转账。”莫亭伸手，摊开手心，屏幕亮着——转账记录还没到账。

乔乔“嗤”笑一声，“这才怪了。谁买菜前先转账啊？莫亭，你不会是忘了自己姓吧？”

莫亭挑眉，“怎么，不信？”

“不信。”乔乔下巴扬得高高的，“要不你查查你妈手机？我记得你妈手机是你保管着。”

莫亭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起身走到玄关，翻出他妈妈的手机，解锁，找到一条信息。屏幕朝外，乔乔凑过去看。

信息是超市发来的，标题是“莫亭，您有一笔消费未支付”。金额后面还跟着括号注释“已支付”。

“怎么样？”莫亭把手机递回来，嘴角带着点戏谑。

乔乔接过手机，眯着眼看了几秒。她突然没好气地笑，“你妈这是替你还钱了？”
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”莫亭得意地笑，“嫌我丢人还是怎么着？”

乔乔把手机拍回桌上，起身去厨房洗了把脸。出来时，莫亭已经把菜洗得差不多了。厨房里水声哗哗的，乔乔看着他有力的手指搓洗着土豆上的泥土，突然觉得有点傻。

“对了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妈……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？”

莫亭的手顿了一下，低头继续洗菜。乔乔知道他肯定提过，但看他这反应，好像很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