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电话来得比预想的要快。阿禾刚放下婆家的车钥匙，拿出手机一看，那刺眼的绿色图标晃得她眼皮直跳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按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阿禾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江城的声音才冷冷响起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
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刚从婆家回来。”

“婆家？”江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两个字像根针，轻轻刺了阿禾一下。“谁家婆家？”

“我妈。”阿禾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“呵，”江城轻笑一声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我倒是忘了，你妈家是开银行的？”

阿禾攥紧了手机，指节有些发白。“我爸妈退休了，在老家开个小超市。”

“呵。”江城又重复了一遍，这声呵里里外外都透着嘲弄。“那家小超市，是你动用了我多少资源才让他们开起来的？”

阿禾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些话江城以前也从没少说过，但今天听着格外刺耳。她紧了紧牙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那是以前的事了，江城，过去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“啧”声。“过去的事？现在呢？刘阿姨不还在你楼下跳广场舞，你cles还没断？”

阿禾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知道江城想说什么，也知道刘阿姨是她妈妈的朋友，但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被翻旧账。

“你不就是想让我道歉吗？”阿禾气冲冲地开口，声音都抖了，“好，我道歉！我道歉行了吧！”

江城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道歉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带着浓浓的讥讽，“你说得轻巧。阿禾，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？你以为你是什么？”

阿禾再也忍不住了，声音尖锐起来：“江城你他妈闭嘴！你以为你多特殊？我告诉你，我阿禾的人生，不需要你指手画脚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电流的嘶鸣声。阿禾气得胸口发闷，但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。江城很少这样沉默，这种沉默比他的指责更让人心慌。

突然，江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冷冰冰的：“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亲自给我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