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寒烦躁地挂了电话，手指悬在车顶上，路灯在しくしく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，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江晚。

他没立刻回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心里有点乱。ASML那边出了点岔子，客户那边催得又紧，这会儿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，跟杀猪似的。

车停在江晚家楼下，他下车时，助理小王赶紧凑上来：“顾总，您这又去哪儿啊？” “回家。” “您不是……刚不是去谈项目吗？” “公司楼下忘了拿个东西。”顾衍寒随口敷衍，心里却清楚得很，他是憋着火，不想绕着圈子哄江晚。

江晚住在市中心那个老牌小区，电梯里人不多，他到的时候，她正靠在玄关换鞋，看见他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低头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 “嗯。”顾衍寒踢掉皮鞋，大步走向客厅，把外套甩在沙发上，动作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 江晚抬头看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替他倒了杯水。 接过水杯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，那一下很凉，像他这个人一样。 顾衍寒没感觉到疼，就是心里那股火更旺了。

“江晚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沉。 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 “你今天……跟谁吃饭？” 江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抬起头：“朋友。” “哪个朋友？”他追问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江晚有些无奈，这人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，这几天莫名烦躁，看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。 “就一个大学同学。” “哪个同学？” “林薇。” “她是你大学同学？”顾衍寒挑眉，“这么巧？” 江晚觉得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，但懒得解释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 “她刚才……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？” 江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，刚才接的那个电话，确实是林薇的。她有点尴尬，随口说：“嗯，她问我最近怎么样。” “就问你怎么样？”顾衍寒步步紧逼，“不问你跟谁吃饭？不问你吃饭好不好吃？” 江晚彻底来气了，这算什么？他跟踪她了？还是故意盘问？ “顾衍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，我跟你没什么，就是个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