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叠薄薄的纸放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。顾夜霆走后，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这味道太霸道了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不容分说地闯进她的生活，还留下一堆麻烦事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纸婚书翻过来。离婚协议的字迹工整有力，页脚处盖着一个深色的印章，য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াाাাা �得很清楚。协议上写着，她以结婚为条件，换取顾夜霆资助她父母生意周转的二十万。结婚证会尽快去领，但除此之外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。

林晓晓捏紧了那份纸，心里像塞了个毛球，堵得慌。她本是好心帮了同事，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。顾夜霆真是给她挖了个坑，让她跳还不想让她知道深浅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。苏晴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，给她散散心。林晓晓盯着屏幕，没回。她现在哪有心思看电影，连自己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想明白。

窗外夜色渐浓，路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昏黄。林晓晓坐在沙发上，对着那份离婚协议发呆。她可以拒绝，可二十万对她的父母来说太重要了。她想起父母每天早出晚归的背影，想起家里墙上那张老旧的合影，那是父亲年轻时在工厂拍的照片，背景就是一片灰蒙蒙的烟雾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走到玄关穿上鞋子。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她心慌。她需要一点清醒，哪怕只是走一走。楼道里传来邻居回来的脚步声，依次经过她家门口，一个接着一个。

走到一半，她想起什么，停下来掏出手机。顾夜霆之前给她留的号码还在联系人里挂着，备注是“顾先生”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开了通话记录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了。她皱了皱眉，又重新拨打了一遍。还是一样。林晓晓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觉得自己好像挺傻的，明明厌恶这个人，却还是忍不住想联系。

回到客厅，她把离婚协议叠好，放进钱包里。床头柜上放着顾夜霆给的睡衣，她随手抓起来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