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缩在人堆里，憋得满脸通红。手机烫得像块烙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又放下，好几次差点按下去。至于按什么？她完全没戏。顾夜霆呢？顾夜霆根本没回她。这男的对谁都这样，隔三秋的，发条朋友圈，底下清一色“已阅”，连只鸟都不撒泡尿。

眼瞅着记者又要凑上来，闪光灯咔咔响得她耳膜疼。旁边阿兰尖声喊：“晓晓！这儿！你往这儿站！”那架势，像是给她拴了块猪肉。

林晓晓眼神一飘。顾夜霆站在几米开外，肩宽背直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冷硬的俊脸愈发像块万年玄冰。他怀里还抱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，正亲昵地蹭着他的胳膊。啧，这对狗男女，又腻歪上了。

“顾总，听说您和这位小姐……”记者举着麦克风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晓晓脸上了。

林晓晓脑子里嗡嗡响。顾夜霆是她的顶头大老板，人称顾三少，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 rumor 说连女明星都不入他的眼。可偏偏，就因为上次他隐晦地搭了把手，她那点可怜的幻想就被吊了起来，害她连做梦都是他那张冰山脸。

“滚开。”顾夜霆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怀里的小姑娘不依，把他胳膊搂得更紧了些。林晓晓趁机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，多谢啊，顾总，您高抬贵手。她可没胆子刚才不过去。

男人迈步过来，宽大的肩膀带着压迫感。林晓晓下意识往旁边跳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女人的胳膊，力道大了一点，对方哎呦一声，手里没拿的咖啡洒出来，溅了男人一裤子。

林晓晓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掏纸巾递过去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男人低头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那眼神里头的意思，林晓晓不算太笨，看得出来是挺不爽的。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赔罪，男人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“顾总，外面记者又追来了，您看怎么办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：“霆哥，我……”

男人直接打断：“发照片到我的邮箱，这事处理好了再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男人苍白的手指插进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