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尔摩那张刻薄的嘴脸又拉长了，唾沫星子都快翘到下巴上：“艾拉，你看看这铁料，锈迹都快吃到肉里了！这种东西也能用？想砸断你锤子是吧？”

我艾拉把那块掌铁又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差点溅他一身。“老顽固，穷鬼！”心里骂着，手上的大锤却没停，抡圆了作势就要砸下去。得，又是这套！每次来他那破铁铺子，没一顿胖揍是下不来的。

“嘿！”桌子底下，老板娘西尔莎的声音急得像猫爪子挠心口，“艾拉！你疯了吗！他这老东西就这德行！”

我这才想起，这铺子是我跟西尔莎合伙开的，托尔摩以前是铺子里请的铁匠，后来被我们赶走了，不知怎么又找来了。西尔莎急得直拽我裤腿，那眼神，带点求情，更多是怕事。

锤头停在半空，我皱了皱眉。砸是肯定要砸的，不过，今天总不能光砸铁了事。托尔摩这老小子，敢砸我的东西，还敢撒泼骂人，不给他点教训，我这铺子迟早给他搅黄了。

“老顽固，你嘴再臭，这铁还是得给你。”我放下锤子，指了指那块掌铁，“给你，免费，算我求你了。”

托尔摩一愣，随即就笑开了：“哟，转性了？艾拉，我看你是钱多得没处花了！”

“钱不多。”我把大锤往旁边一靠，伸手拢了拢袖子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就是看在你以前在这干过几天活的份上，给你这个面子。拿了这铁，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，听见没？”

托尔摩眯着眼打量我，似乎没看出我话里的不对劲。他偏着头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算你有点眼力见。不过，你这铁……我还是不要了。”

“不要了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行啊，那你自己留下吧，我可不负责。”

说着，我就想扭头走人。托尔摩突然伸手拦住了我：“等等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停住脚步，心里警铃大作。

“这块铁，我给你留着。”托尔摩指着掌铁，“不过，我得看看你这锤子保证我这块铁能用多久。”

“放屁！”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，“老顽固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”

托尔摩却笑了：“非也，非也。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这新来的小姑娘，手艺到底如何。毕竟，你冲我发那么大脾气，我这心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