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匠托尔摩那张脸，又板成了一副“这马掌绝对不行”的臭脸。我艾拉把那块带着铁锈边角的掌铁往他面前一扔，心里暗骂一句：“老顽固！”捡起那把大锤，作势就要砸。锤头刚抬到半空，桌子底下，老板娘西尔莎扯了扯我的裤腿。

我这才停手，哼了一声，把大锤往旁边一放。西尔莎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小声点，托尔摩那老小子就爱拿脸色看人。今天这掌铁，先给你打上试试。要是真不行，再跟他说。”

我撇了撇嘴，接过那块掌铁。它确实有点问题，边缘带着毛刺，还锈得厉害。但西尔莎都发话了，我还能说什么？只能认栽。

打马掌是门技术活，更是力气活。我咬着牙，抡起大锤，一下，两下……掌铁慢慢被砸实，钉子也依次钉入马蹄。托尔摩在一旁，嘴上不停地嘟囔，但手上的活儿也没闲着，帮着把敲扁的锤头头掰直。

西尔莎站在旁边，时不时给我递点水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。我知道，她是在担心我。我这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儿了，早习惯了。但托尔摩这老小子，真是越来越难缠了。

打完最后一颗钉子，我直起腰，喘着粗气。托尔摩瞥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艾拉，你这手艺，也就勉强能应付应付普通马匹。要是我家大黑那匹战马，你这手艺可还不够看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托尔摩，你那大黑要是躺在地底下，我也能给你给它钉上马掌。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这是故意找茬。”

托尔摩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那是实话实说！你这马掌打的，坑坑洼洼的，不结实！”

“结实？你试试骑上它，看看会不会散架！”我拍了拍手上的铁锈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托尔摩突然叫住我，“你那烤鸡呢？说好的烤鸡，还没给我呢！”

我一愣，差点没笑出声。这老小子，还惦记着烤鸡呢？我转头看向西尔莎，她对我眨了眨眼，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块腌肉，塞到我手里：“给你，别跟他计较了。”

我接过腌肉，走到托尔摩面前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托尔摩，这腌肉拿去，算是你今天对我的‘补偿’。下次再敢找茬，我就用这锤子，给你钉个教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