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柳莺骂骂咧咧地甩了甩额头上的汗珠，破旧的帆布背包在她肩上甩来甩去，绑带都快断了。她盯着眼前这座耸立在焦土之上的灰色城堡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周围黑压压一片，全是和这家伙一样的难民，鼻涕拉稀，眼神空洞，活像一具具等着被收买的行尸走肉。

“莺儿，别管他们说什么，跟着哥有饭吃！”身后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柳莺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疙瘩的大个子正不知从哪儿摸来半块硬面包，塞进她手里。大个子叫虎子，是她在这符文之地漂泊时认的兄弟，虽然傻乎乎的，但人还算老实。

柳莺接过面包，手指在粗糙的表皮上摩挲了几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们跟着所谓的“骑士团”走出了十多里地，却还没见到所谓的“安全区”。一路上，那些穿着破袍、挥舞着锈迹斑斑长剑的骑士，见人就推，见东西就抢，连虎子那半块面包都没能保住。

“骑士团？”柳莺叼起面包，嘎嘣一口咬下去，干涩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，“我瞧着他们像是一帮土匪呢！”

“嘘！”虎子赶紧缩回头，眼神紧张地扫了四周。他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莺儿，不该乱说。这些天，城堡里抓了不少‘异端’，听说……听说有人被扔进地牢，直接就给活活餵了黑龙……”

柳莺咬着面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地牢？黑龙？她握紧了腰间的短匕，握得发疼。这年头，别说黑龙了，就是见个普通的符文狼都得捏把汗。她本是符文学院的天才弟子，奈何学院一场大火，她就从云端跌到泥潭，一路被追杀，才混到今天这地步。

“怕什么，”柳莺咽下口中的面包，眼神发狠，“真有那天，我就让那些孙子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符文战技！”

“谁怕谁啊……”虎子嘟囔着，虽然嘴上不承认，但那缩头缩脑的样子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柳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，这小子就这德行，真遇上事儿，得靠她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一声尖啸划破长空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，城堡的方向冲起一股黑烟。人们瞬间炸开了锅，哭喊声、尖叫声乱作一团。

“是龙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