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”张伟对着镜子，狠狠捶了自己一拳。

不是梦。

镜子里那张脸，左边眼睛炯炯有神，跟平时一样。右边眼睛……好家伙，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他甩了甩头，镜子里的右眼还是红彤彤的，毫无反应。张伟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眼睛是不是进了灰？

他用力揉了揉，越揉越不对劲。那右眼不仅没揉进去灰，反而变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，烫得他指头都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张伟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手。

这眼睛不对劲！

他猛地关掉浴室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打量着眼前的眼睛。

黑漆漆的房间里，就他一张脸，灯光昏暗，那右眼红得发亮，像一颗跳动的炭火，把周围的视野都映照得发烫。

“拍苍蝇都用不着点灯吧？”张伟嘀咕着，悄悄伸出手指，对着右眼比划了一下。

指尖还没碰到眼皮，一股刺眼光芒就从右眼迸发出来，直直戳向手指。

“啧！”张伟闷哼一声，手指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猛地缩回。

这眼睛……有毒？

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眼睛怎么突然变了？昨天晚上还跟现在一样正常啊。难道是昨晚喝的洗面奶有问题？还是 faucet 太脏了？

胡乱想了一通，张伟决定先睡为敬。

他躺上床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那右眼红得诡异，即使在黑暗里也像个大灯泡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：“我变了，我看见鬼了！”

“别瞎折腾了。”张伟安慰自己，“是不是昨晚没洗干净，残留了化学成分？”

可是……他睁开右眼，视野里明显有个人影。

是个穿清朝官服的老头儿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衣柜旁，一只手背在身后，另一只手……在搓澡巾上使劲地搓搓搓。

搓啥呢？

张伟瞪大眼睛，慢慢坐起身来。

那老头穿得跟刚从戏班子出来的似的，头上还顶着一个瓜皮帽。他鬼鬼祟祟地搓着，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“咕咚……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这特么是幻觉？

他使劲眨了眨右眼，那老头没动。他又眨了眨左眼，视野里空空如也。

完了。

张伟心沉了下去，他真的看见鬼了！

这事儿……找谁说去？找谁说去啊？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那个搓澡巾的老头儿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