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"我趴在工位的边缘，手里还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设计稿，头也不抬地对着对面坐着的王胖子说。他刚嗦完最后一口馒头，眼角还带着点食物残渣，闻言猛地一拍大腿，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

"啥事儿啊你！"王胖子嗓门大得能压过隔壁工位的键盘敲击声，他是我们部门里出了名的乐天派，抽屉里常年塞着半包皱巴巴的黄金叶，走路上看见井盖都能乐半天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刚沏好的枸杞水递给他："右眼……变异了。"

王胖子捏着烟头的手一顿，枸杞水差点被他捏到地上。他凑过来，眯着那双看电脑焊点都跟放电影似的眼睛，扒拉我右眼看了半天，末了长舒一口气："草，吓我一跳，你这眼角膜有点发黄啊……是沙子进眼里了还是？"

我正想说不是，工位上的老李叼着牙签晃悠过来了，一把抢过我枸杞水，仰头灌了半杯，嘴里啧啧称赞："哟，小马又泡了养生茶，这枸杞泡得跟红茶似的。"他眼睛扫到我右眼，嘿嘿一笑："咋了？小马这是准备走火入魔啊？咱们这设计狗，最不缺的就是火气，你那点肝还能扛几年？"

王胖子在旁边插嘴："不对啊，小马，你这眼睛……确实不对劲。"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前两天设计图上那几个甲方爸爸的鬼影，还有昨天咖啡杯里那团晃悠的小纸人……你小子该不是撞邪了吧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家伙倒是机灵，连我这几天看到的都摸清楚了。我挠挠头，苦笑着说："你们俩别瞎说，就是眼睛看东西有点不一样。"我想着还是编个瞎话靠谱点，就道，"可能是最近太累，肝血不足，看东西有点重影，医生看着看着就给开点眼药水，还让我少看电脑。"

王胖子把烟头往地上掐了掐，吐了个烟圈："得嘞，眼药水。不过小马，你要是觉得邪性，咱们找隔壁老道求个符也行，他那张符据说能让街对面那开茶叶店的老婆荡妇不得入门，半夜鬼敲门都能把他吓尿。"

老李撇撇嘴："装神弄鬼，他那符估计就是包装纸花钱了，你要真信他，他那招画符的手法，根根手指头都能当拖把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