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，这地是越种越贫了！"王二憨骂骂咧咧地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。

院子里的杨树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天都快擦黑了，王二憨还没歇着。老婆走得早，地里活儿多，他就得一个人扛。俩娃还小，早上出去放羊，晚上才回来，晚饭都是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。

他老婆死的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。她是去采药的时候，被毒蛇咬的。那时候他手里就俩铜板，连棺材钱都是东拼西凑才凑够的。老婆走后，家里就剩下他个光棍汉，带着俩娃。大娃叫狗蛋，今年七岁，小娃叫柱子，才五岁。

"唉，要不是那场病，咱家至于这样吗？"王二憨自言自语道。

那是三年前，他在镇上做小生意，被一个奸商骗了，赔了个底朝天。要是当时不是遇到那场大雨，他还能撑到现在。那场大雨把他的小摊给淹了，他也因此病倒了，一病不起。

"爹，娘说晚上给你做面条吃。"狗蛋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。

王二憨看着狗蛋，心里一阵酸楚。狗蛋是他老婆最小的时候生的，也是他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。柱子就不同了，那是他老婆临死前生的，脾气倔，不爱念书，就爱跟着他下地。

"行了，吃饭了。"王二憨擦了擦脸上的汗，走进屋里。

狗蛋已经把桌子摆好了，上面放着两碗面条，一碗是清汤寡水的，一碗是加了鸡蛋的。狗蛋把鸡蛋碗推到王二憨面前，自己喝清汤的。

"狗蛋，你怎么不喝鸡蛋面？"王二憨问道。

"爹，你吃吧，我喝这个就行了。"狗蛋憨厚地说。

王二憨心里一酸，把鸡蛋面推到狗蛋面前，自己喝清汤的。

"哎，爹，你明天别下地了，身子骨要紧。"狗蛋说道。

"我没事，我能下地。你娘走了，我就是这家的顶梁柱，哪能躺下？"王二憨说道。

"可是……"

"没什么可是的，吃饭。"王二憨打断狗蛋的话。

狗蛋没办法，只能吃鸡蛋面。吃完饭，王二憨又开始琢磨明天的事儿。他得想个办法，让日子好过一点。他老婆走的时候，留下一块地，还有几只鸡。

"要不，我养几只鸡吧？"王二憨自言自语道。

鸡好养，也不需要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