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溪边，溪水哗啦啦地流着，冲刷着他那双沾满泥点的布鞋。他盯着溪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傻笑。半两金片的事，他琢磨了半宿，翻来覆去就是那点念头。弄到那把神刀，这半两金片，嘿嘿，顶他半年吃粮的了。

“妈的，”王虎狠狠骂了声，抄起块石头就往水里丢了。激起圈水花，哗啦一声。倒影晃了晃，又慢慢清晰起来。王虎看着水里那张傻乐的脸，又皱起眉头。这事儿，想想都吓人。山里那个神秘刀客，能连豹子都撵着跑，这手劲儿，岂是他这身板能抗的？

可转念一想，他手里不是有半两金片吗？金子是实在货，谁看得上？这神秘刀客，说不定就要这玩意儿呢！王虎心里那股子邪火又蹭蹭往上冒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蹲着抬了抬脚尖，咔咔两声轻响。这身板，其实还算硬朗，就是穷得叮当响，才显得邋里邋遢。

“得想办法，”王虎拍拍大腿上的泥，“不能就这么傻等着。山里那么大，那刀客万一昨天就过去了，或者今天压根就不来，那他不就白瞎我这半两金片了？”他皱着眉头，沿着溪边踱步，脑子飞快转动。

溪水拐了个弯，前面豁然开朗，露出一片小滩涂。王虎停住脚步，目光扫向对面的山坳。那山坳黑黢黢的，像张大嘴，看不出什么动静。昨晚上听说的那点消息，就是镇上酒馆里几个跑江湖的浑人说得含糊其辞，谁也不知道那刀客到底是男是女，是老是少，更别提长什么样了。

“妈的，硬闯肯定不行。”王虎自言自语，“那刀客能撵豹子，可见身手。我这点本事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昨晚酒馆里喝的那杯劣质烧刀子，辛辣呛喉咙。

“得想个章程。”王虎蹲下来，开始在溪边的草丛里扒拉。他发现了几片颜色有些不同的草，小心翼翼地捋起来，塞进怀里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半两金片，冰凉，沉甸甸的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，赌注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“管他呢，”王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眼神闪烁着，“еньеньеньеньеньеньеньеньень”……他嘴里嘟囔着，朝着那山坳的方向，一步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