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半两金片叼在嘴里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砸了个小坑。他摸出怀里的炭火折子，又从破布包里揪出半块黑炭，架在铜片上，对着火堆吹了吹。

“嘶——”铜片烫得他虎口发麻，赶紧扔到一边。那半两金片倒是亮晃晃的，在火光里头像个小太阳。王虎眯着眼，把那半两金片又翻了个面。火光下，金子里头似乎还夹着些乌漆麻黑的玩意儿，像是碳灰，又像是某种矿石碎渣。他眉头一皱，用指甲抠了抠，指头立刻沾了一手乌黑。碎屑还带着股子焦糊味儿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是金子吧？”王虎嘀咕着，把金片揣回怀里，心里头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老货临死前瞪着他眼睛的样子，想起那几锭金子被官差清点时，那老货嘴角那抹得意的笑。他咬了咬牙，看来那老货没撒谎，这金子……是销毁了，但碎屑留下来了。

王虎把这事儿跟张保仔说了说，张保仔当时就两眼放光，非要拉着王虎去赌场，说手气好，能捞钱。王虎不乐意，跟张保仔掰扯半天，最后不情不愿跟着去了。

赌场里头人声鼎沸，王虎两眼一抹黑，站着跟个傻子似的。张保仔把他拉到一边，小声说：“小子，别傻站着，押几块钱，赢了吃肉，输了算我请你喝烧酒。”

王虎不会算账，也不知道怎么押，张保仔就帮着他，押了块五毛钱的骰子。那牌九摊子的大汉笑嘻嘻地收了钱，摇了摇头，手里的骰子“啪”一撒，三个六点！

王虎傻眼了，“我他娘……”

张保仔捂住他嘴：“嘘，别声，赢了！”

那大汉把五块钱拍在王虎面前，王虎摸着那几张票子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张保仔把他拉到旁边，又塞给他一块：“拿着，小子，下次再带钱来。”

王虎把那块钱在手里掂了掂，转身就往校场走。他得练刀，得变强，得把这事儿解决掉！他想起那天在悬崖边看到的那个白影，想起那把雪亮的刀，想起老货临死前说的话：“小子，拿着，保你……”

王虎握紧了拳头，路上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疼，但他说得对，他得变强，为了那半两金片里的秘密，为了张保仔，也为了……自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