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眯着眼，把那半两金片又翻了个面。火光下，金子里头似乎还夹着些乌漆麻黑的玩意儿，像是碳灰，又像是某种矿石碎渣。他眉头一皱，用指甲抠了抠，指头立刻沾了一手乌黑。碎屑还带着股子焦糊味儿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这他娘的……是金子吧？还是炒菜的铁片儿？”王虎把金片揣进怀里，掏出那柄断刀，对着火光又看了看。断口处依然黑漆漆的，像是生铁，又像是某种古怪的钢料。反正，它硬得很，刚才砍那木头，就是“铛”一声脆响，王虎自己都觉得手疼。这玩意儿，断得蹊跷，却又结实得紧。

天彻底黑了。王虎摸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来靠着树干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唤得欢，刚才那点干粮早就不翼而飛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今儿个，算是撞上邪门了。那老东西怎么就突然扔下我跑了呢？丢那片金子是图啥？喂了狗？”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得他四周 quiet 得可怕。月亮刚爬上来，斜斜地照在地面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影子里，半两金片在怀里，断刀靠在腿上。王虎盯着那金片看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老猎人临走前说的话，“小子，拿着这个，能换顿饱饭。往后，好自为之。”

好自为之？王虎嗤笑一声。他什么都没得，就剩这把断刀和半两金子了。怎么好自为之？饿死还是病死？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几声犬吠，朝着村子这边来了！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子。他压低身子，悄悄爬上旁边土坡，扒着草丛往村里看。

月光下，几个黑影骑在马上，盔明甲亮，看样子是官兵！他们没直接冲村子中心，反而歪歪扭扭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来了！为首那人悬在马上，手里紧握着马刀，眼神阴鸷，四下扫视着。

“抄家的？还是追凶的？”王虎心里咯噔咯噔跳。他想起村里最近确实不太平，有人报失踪，有人家被洗劫。他赶紧缩回草丛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官兵队伍越来越近，就在村口那片空地上停了下来。几个士兵翻身下马，拿着火折子，照得周围一片通明。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，走到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对着身边一人低声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