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铺的炉火旺得吓人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，把个老旧的作坊映得亮堂堂的。王虎正在火口边忙活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砸在烧红的铁块上，滋啦一声，冒起一小缕白烟。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打铁匠，三十出头，脸上刻着风霜，手里却活泛得很。

"虎哥，那批货怎么还没打完？"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，是个年轻伙计，估计是熬不住热，跑来告状。

王虎头也没抬，抡起大锤又是一记，只听"铛"的一声脆响，铁块上多了道深深的印子。"催什么催，没见过打铁啊？"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，带着点火气。

伙计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，悄声嘟囔："催催催，催到什么时候去啊..."

王虎打铁的手艺是真不错，就是性子急，脾气也暴。这活儿他压了半个月的单，手都快劈了。正烦躁着，肩头突然遭了(assign)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把他打得一个趔趄。他低头看去，只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旁边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却难掩那双眼睛的明亮。

"干啥？"王虎没好气地问，大锤往砧子上一放。

少年也不生气，晃晃悠悠道："打铁匠师傅，看您这么辛苦，给您透风呢。"

王虎瞪眼："透你个头！没见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吗？滚一边去！"

少年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就那样站着看。王虎越看越不顺眼，这小子鬼鬼祟祟的，像路人甲混进来找茬。他恶狠狠地瞪过去："瞅啥瞅？不信给你一锤子开瓢？"

少年往后一退，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："师傅您手下留情啊，我要是被人打出脑震荡，那可就亏大了。"说着突然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王虎好奇心上来了，凑过去一看，是一把断刀。刀身只有一半，大概被人从中间劈断的，刀锋还在，只是刀柄处断口歪斜，包着层锈迹。但就是这把断刀，在昏暗的炉火下，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光。

"这刀是你偷来的？"王虎皱眉，"这地儿你陌生，突然掏把刀，想干啥？"

少年挠挠头："不是偷的，是我爹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