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上约的相亲。对方微信发消息的时候，我正窝在沙发里吃泡面，键盘噼里啪啦响着给小说人物渡劫。屏幕光映着油乎乎的脸，我顺手摸了摸发际线，嗯，还在。

对方是张薇薇，三十二岁，本地知名律所合伙人，年薪滋润得能买下我小区楼下的奶茶店。照片照得挺好看，西装干练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只知趣的猫。我个人对律师有点天然的好感，毕竟看多了律政剧，总觉得他们聪明冷静，处理人际关系时又能游刃有余。这几点，应该够配了？

信息发出去，那边秒回。好，周六晚上，市中心那家环境不错的意大利餐厅，七点。别迟到。字倒是挺简洁，没什么多余的话，符合律师的干练人设。我合上电脑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妈的，距离周六还有三天。赶紧洗把脸，九块九的洗面奶，搓出沫沫唧唧，镜子里的脸白得像刚刷了墙。

周六晚上，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。位置在二楼靠窗，视野正好能看见外面车水马龙。我点了一杯红酒，晃着杯子等。服务生过来问要什么，我含糊说了个意大利最有名的那个，也不知道对不对。酒来了，深红色，闻着挺高级。

大概过了十分钟吧，门铃响了。我抬头，顺手将餐巾折好放在桌上。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头发挽着，露出细细的脖颈，皮肤白得发亮。就是张薇薇。确实好看，比照片上更有质感，眼睛又亮又深，像会说话。

她冲我笑了一下，很标准的那种职业假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。“你好，请坐。”声音也挺好听，柔和，不刺耳。

“你好。”我站起身，在她对面坐下。她很自然地拿起菜单看了看，像是在等服务员。

服务员没慢，上菜，开红酒。女人闻言，合上菜单，也拿起酒杯。我给她倒了杯红，她拿起抿了一小口，发出轻轻的吸吮声。很文雅，就是……感觉有点太文雅了。

我们聊得……挺顺利？至少我这边是这么觉得的。从工作聊到爱好，从最近的电影聊到喜欢的音乐。女人偶尔会笑，但那笑，感觉是加过滤镜的，像是刻在脸上的一样。我试图找找她笑起来会“瘆人”的潜在原因，但毫无头绪，她表现得就……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