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这边！”一声吆喝划破京城街头的死寂。刘辫缩在墙角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眼皮直打架。他得眯着眼才勉强看清，前面围着一群人，有个缺胳膊少腿的江湖骗子正在表演“缩骨功”，引得周围一片哄笑。

“这小屁孩谁家养的？冻得跟个猴崽子似的，还跟人抢生意！”蔡文姬裹紧了破旧的外套，从人缝里挤出来。她刚被掳走， 幸亏遇上几个看着像好人的人贩子，给了她几个铜板才让她溜出来。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烤烤火，填饱肚子。

“姐妹，你也来凑热闹？”刘辫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却依旧清秀的女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都这时候了，还谈什么姐妹情深，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“热闹能当饭吃？”蔡文姬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想起被掳走时，那些如狼似虎的兵痞，想起爹爹被杀、兄弟被毁的惨状，眼前这些人的遭遇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
就在这时，一声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名甲胄鲜明的士兵冲破人群，将那江湖骗子拖了出去。其中一个军官恶狠狠地踢了刘辫一脚：“滚开！这里不兴你这等脏兮兮的东西！”刘辫被打得踉跄，差点摔倒，怀里那块宝贝馒头也掉了出来。

“我的馒头！”他急声喊道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馒头是他唯一的依靠了。

蔡文姬眼疾手快，弯腰捡起馒头递给刘辫：“拿好。”她看着那个军官，目光冰冷。这乱世之中，杀人如麻的官军比流民还要可怕。

“娘的！还敢瞪老子！”军官眼珠一转，拔出刀指了指蔡文姬，“长得挺标致，给本大爷暖个床，这臭小子就滚蛋！”

“滚你妈啊！”蔡文姬一把推开军官的手，怒吼道。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，让周围的流民都看傻了眼。

“你找死！”军官勃然大怒，挥刀劈向蔡文姬。千钧一发之际，刘辫猛地扑了过去，用身体挡住了刀锋。

“啊！”他惨叫一声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。蔡文姬目眦欲裂，却又无能为力。眼看着军官又要加刀，突然几道身影如电而至，将军官团团围住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，“尔 等 奈 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