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转，穆瑾行眼盯着墙上的石英钟，指针“滴答”作响，他眼皮都快掀不起来了。离婚协议书在两人中间放着，雪白的A4纸泛着冷光，像钝刀子搁心口上。穆瑾行盯着那块表，心里盘算着。离陆汐分居都三个月了，他这回重生回来，真不是来玩过家家过家家的。

“咔哒”，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。穆瑾行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抬头。陆汐穿着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幅画儿似的。

“醒了？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听不出喜怒。

穆瑾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算是知道了。合着他在这装睡，人家就没把这茬儿放心上啊。也好，省得再解释。

陆汐没理会他的反应，径直走到桌前，拿起离婚协议书，扫了两眼，便签了字。“签字吧，穆总，您的清白我给您保住了。”她把纸递过去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。

穆瑾行接过协议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盯着那两个自己的名字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这算是……离婚了？怎么感觉像是把他扔这儿自生自灭了？

“陆小姐，”穆瑾行把协议递回去，“这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陆汐打断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穆瑾行心里一沉，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决定了，去给你领证。”

陆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声音里透着嘲讽。“穆总这是后悔了？”

穆瑾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盯穿。

陆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，撇了撇嘴，“行吧，反正我也等着呢。”

两人就这么耗着，谁也不先开口。穆瑾行心里焦得不行，可他又怕一开口就被陆汐看穿。陆汐越是平静，他就越是心慌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输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穆瑾行看着墙上的钟，心里盘算着。再去纠缠陆汐，她只会更烦。不如换个方式，让她高看自己一眼，说不定……

正想着，陆汐突然开口：“穆总，我累了，先走了。”

穆瑾行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已经转身往外走。

“哎！”穆瑾行脱口而出。

陆汐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去给你拿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