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那股子屈辱感跟喝凉水似的，一路顺顺当当地往下溜，咕嘟咕嘟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以后真别跟这姓张的掺和了，晦气。可话又不能这么直白地撂出来，客户在跟前呢，那小脸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，眼睛里那小星星，闪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这事儿，您看……”张曼脸上那叫一个楚楚可怜，往他旁边就坐得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他胳膊了。老王闻着人家头发上那股子洗发水味儿，是那种特别便宜的牌子，酸酸甜甜的，让他一阵反胃，赶紧把胳膊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就把人家的胳膊勾下来了。

“哎呀，没事儿，曼曼，有事儿我们慢慢说。”老王嘴上说着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手里还端着酒杯呢，杯壁上都沾了手汗。他偷偷瞅了瞅对面几个老总，他们正低声聊着什么，时不时抬眼在他们这儿扫两下，估摸着是听见了张曼那没完没了的哭腔。

“王总，您是明白人，您得给我做主啊！”张曼声音又拔高了几度，眼睛红红的，跟兔子似的，往老王手里塞了个小红包。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杯里的红酒泼了出去。

“这……”他正想推回去，张曼已经把红包往他手心按实了，还用手指头给他描了描边，“王总，您是帮了我大忙了，这点钱您拿着，就当……就当是您给我个面子。”

老王看着那红包，心里跟长了个刺儿似的，又疼又痒。他不是贪钱的小气鬼，可这不明摆着是打发叫花子吗？他老王在单位里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，在别人眼里，就是这么个好说话、容易拿捏的傻屌？他心里那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上来了，可脸上还得挂着笑，那笑得别扭，跟哭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曼曼，有话好好说。”老王把红包往桌上一拍，力道大了些，差点把旁边人盘子里的菜给震飞了。旁边几个正看着的领导都齐刷刷地看过来，眼神里带着探究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换上笑脸：“没什么事儿，我跟我媳妇儿说点私事儿。”

张曼嘴角抽了抽，显然是被人当“媳妇儿”刺激到了，但也没发作，就是声音更委屈了：“王总，我真是……我真是被他们欺负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