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着。”阿启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郑重。萧云楚抬眼瞅他，男人穿着松垮的寝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。

守着什么？守着她这个被扔在冷宫的弃妃，还是守着这间连老鼠都不屑光顾的破更衣室？萧云楚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轻轻动了动手指，“当心着凉。”

阿启没吭声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。夜色渐深，更衣室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，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更夫打更声。

萧云楚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开始盘算以后的路。被打成这样，扔到这儿，别说争宠了，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皇帝新宠的如贵妃，那可是抱着肚子天天见天颜的人，她这种狼狈样，在宫里活不过三个月。

“总得有个计划。”萧云楚摩挲着下巴，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到时候，是忍，还是……

“想什么呢？”阿启忽然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。

“没什么。”萧云楚湮了湮眼，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。她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似的，哪还敢有什么大志向。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，她不能就这么认怂。

“以后在宫里，可不好混。”阿启的声音低沉，“你……不后悔？”

后悔什么？后悔被弃？后悔被打？萧云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后悔也没用。既来之，则安之。”她不想连累阿启，他是大将军府的公子，前途无量，掺和进这种烂摊子里，对他没好处。

阿启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要是真觉得闷，我可以去找个人给你送些吃食来。”

“不用。”萧云楚摆摆手，“能吃饱就行，饿不死就好。”她现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，哪还有闲情逸致吃山珍海味。只要不被饿死，不被毒死，不被乱棍打死，她谢天谢地了。

“你这人，就是太命硬。”阿启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
夜深人静，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萧云楚靠在墙角，听着窗外的风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知道，从被扔进这冷宫开始，她的人生就拐了一个弯。前路漫漫，布满了荆棘，但她不会倒下。她要活下去，还要活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