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醒啦？”阴恻恻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一股子嘲弄的意味。白川余思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却嵌进了手背的皮肉里，铁栏杆磨得指节生疼，可比起心里那股子憋屈，这点疼还算不上什么。他记得声音的来源，是那个押送他的校尉，姓赵，外号“笑面阎罗”，专喜欢在牢里找茬，看他笑话。

“呵呵呵，”赵校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脚步声在牢门外顿了顿，“就你这副蔫样，还妄想翻身？别做梦了！呆在皇城脚下，哪天被陛下念起，说不定还能赏你个魂归故里呢。”

白川余思涵心里冷笑一声。魂归故里？他倒是希望，至少比现在强。他自问没犯什么大错，不过是触怒了当朝那位暴君，被冠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流放过来。这叫什么事儿？皇位的争夺向来血淋淋的，他这点所谓的“罪过”，在别人眼里，怕是连给狗提鞋都不配。

牢房里很闷，霉味和汗臭混在一起，让人想吐。白川余思涵靠在冰冷的墙面上，眼神有些涣散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在这绝境之中，他能拼什么？手无缚鸡之力，只能任人宰割。他闭上眼，脑海里却浮现出一条巨龙。这龙很大，气息狂暴，仿佛能焚毁一切。这是他身体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——属于他白川余思涵的，独一无二的狂龙血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牢门被拉开，刺眼的光线让白川余思涵眯了眯眼。赵校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，往他面前一放，鼻孔里还哼了一声：“喝吧，别饿死在里面。”

白川余思涵没动，汤里那股子馊味让他反胃。赵校尉见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，嫌弃本校尉的‘仙丹’？”
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白川余思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赵校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你口气倒是不小！可惜，在本校尉面前，你就是只爪子底下的小老鼠！”

“是吗？”白川余思涵缓缓抬起头，眼神阴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那你就试试看，谁才是老鼠，谁才是猫？”

赵校尉被噎了一下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“你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赵校尉已经扑了上来。他身材魁梧，武力值在普通校尉中也算顶尖，一手铁砂掌使得还算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