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醒啦？” 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牢门外又响了一遍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白川余思涵没抬眼，手指却抠得更用力了些，铁锈味的血腥气混着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记得，这声音是那个押送他的校尉，姓赵，外号“笑面阎罗”。

“余皇子，别藏着掖着了。是龙是蛇，今天让本校尉瞧瞧。” 赵校尉绕着牢房走了两圈，脚下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，震得窗户纸哗哗作响。“听说您爹临死前，让您带着龙魂玉，这玩意儿可有点贵重，别等会儿又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
白川余思涵猛地抬起头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住赵校尉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片死寂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赵校尉心里莫名一 chill。

“贵重？”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声音很低，“玉是爹留给我的遗物，我死了，它自然也就不是贵重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倒是赵校尉您，押送一个‘死’人，是不是压力挺大？”

赵校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放屁！本校尉看上的人，还能死？余皇子，您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今天您要是犟执拗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他猛地抬手，“狱卒，掌嘴！”

两个穿着囚衣的狱卒立刻冲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，蒲扇般的大手照着白川余思涵的脸就扇了过去。白川余思涵眼神一凛，身体瞬间矮了下去，如同灵猫般灵巧地躲过，同时抬腿踹在其中一个狱卒的膝盖上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那狱卒惨叫着跪倒在地，一条腿彻底使不成了。

另一个狱卒刚要发作，白川余思涵已经欺身而上，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处。那人哼哼唧唧地捂住脖子，眼神渐渐涣散。

赵校尉看到这一幕，脸色骤变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，身手这么矫健！而且是越战越勇！他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，“铛”的一声，刀锋对准了白川余思涵，寒气逼人。

“余皇子，你找死！” 赵校尉低吼道。

白川余思涵眼神冰冷，体内那股沉寂了许久的古老气息开始躁动，仿佛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。他知道，这是第一次，有人真正逼迫他，让他不得不动用那份属于龙的力量。

“赵校尉，您也配？” 他吐出五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牢房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