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除了模糊的黑暗还是模糊的黑暗，鼻腔里那股血腥味还在，但他大概能确定，自己没死透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新鲜。他记得上一秒还在岸边被人追杀，下一秒就被人扔进河里，再后来就有这么个聒噪的家伙。

“喂喂，你醒了？没呛死算你命硬！”那声音的主人似乎也挺高兴，拍了拍身边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，“我就说你小子命硬，肯定死不了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过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后脑勺，简直要裂开。他试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那地痞叫了一声，赶紧扶住他，“你轻点轻点，摔着了可不好！不过看你这样子，也跑不远了吧？官府的人快来了，咱们赶紧溜！”

溜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逃杀，怎么眨眼就成被追杀的了？这世界……绝对不对劲。他努力想回忆起来路，可记忆就像一团乱麻，只有零星碎片闪过：追兵的嘶吼，自己的狼狈，还有……那股熟悉的魔障感？

“你小子脑门子被门夹了？”地痞见他眼神涣散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愣着了，东西收好了没？赶紧走！”

东西？林凡猛地一惊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空的！他身上的盘缠、匕首、还有那本勉强算是“功法”的破书……全都没了！他爬到河岸，借着微弱的天光（其实也快天黑了，就是这点光亮）打量自己。

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脚上是双破布鞋，身上还有泥，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尸体。他一看这德行，就知道自己肯定被那群追兵搜刮得干干净净了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被反派捡漏了。

“操！”地痞骂了一声，从林凡身边经过，掏了掏自己怀里鼓囊囊的袋子，“妈的，差点让那小子捡着便宜！算了，看你这样子也跑不动，给你剩下这点碎银，买碗汤喝暖暖身子吧！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说着，地痞“啪”地一声，把几个铜板扔在林凡面前，转身就跑了。林凡看着那几个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的铜板，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