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大概是死了。

眼前一片漆黑，鼻子里灌满泥巴，还夹杂着一股……血腥味？他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直翻白眼。

“咳咳……这谁啊？土匪抢人还把人丢河里？”一个地痞无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刚才的记忆碎片般涌现：几个穿着黑衣的人闯进他家，玄铁棍子一样的东西雨点般砸下来，他只想护住怀里的玉佩，结果……然后呢？好像撞到什么硬东西，天旋地转，再然后就是现在了。

土匪？他这是……被扔进河里当美人鱼了？

林凡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却抠不住泥，只能用膝盖撑着，喘着粗气。他环顾四周，冰冷的河水没过半个身子，磷光闪烁，远处隐约有打斗声传来。

“妈的，那帮王八蛋跑了。”地痞骂骂咧咧，“算了，这位置偏，捞人费劲， займемся другим дело。” (干点别的)

林凡瞳孔一缩，这人是想灌他？他赶紧摆手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……我有玉佩。”

“玉佩？什么玉佩？”土匪凑过来看。

林凡胡乱一指怀里，那里原本挂着的玉佩不见了，现在只剩个洞。他急中生智，指了指下游不远处漂着的某个东西：“在那边！一个……一个手镯！”

土匪眼睛一亮，果然有个人抱着个金手镯在打 Aquatics (游泳)，他不再顾及林凡，噌噌噌朝下游划去。

林凡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，心有余悸。对了，玉佩！他这才摸了摸胸口，空的！那个能让他隐匿气息的、他好不容易从拍卖会上淘来的伪劣货，不见了！

难道是被那些黑衣人抢走了？

他低头看向河水，冰冷刺骨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什么，定睛一看，是个人影？

不，不止是个影。

他踉跄着游过去，猛地扑上岸边，瘫坐在泥地里。面前一个穿着红兜肚、光着屁股、金光闪闪的小屁孩正蹲在岸边，手里抓着两条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三头六臂，定海神针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画风……太平原了吧？

“你omalishko (傻叉)！看什么看！”小屁孩突然回头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却又带着几分婴儿肥，“谁把你丢这儿了？说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小屁孩……还护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