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芳的哭声还在响，张毅心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手机又打不通，他猛地起身，冲出狭小的出租屋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应急灯只剩下几盏，忽明忽灭的，把人影晃得忽长忽短。他摸黑往下跑，穿着拖鞋，脚底板直磨得生疼。到一楼的时候，外面已经乱了。

外面像是炸开锅了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还有零星的枪声，张毅捂住嘴，赶紧缩到楼梯拐角。他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往外看，几辆轿车被撞翻在地，车窗碎裂，里面的尸体已经被撕成了几块，场面惨不忍睹。街边的路灯彻底灭了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爆炸，把夜空照得亮了一下。

“丧尸……”张毅低声嘀咕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早上新闻里说的那个消息，全球各地都爆发了不明原因的感染，感染者变得狂暴，攻击性极强。现在看来，是真的发生了，而且离这么近。

“怎么办？跑还是躲？”张毅脑子乱成一团。他看了一眼住在二楼的老王，他家就在他楼下，平时关系还算可以。但现在，老王一家的生死都成了未知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张毅紧张地屏住呼吸，把身子缩得更紧。脚步声停在了他们楼门口，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
“老王，在家吗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是隔壁的李叔。没等老王回答，李叔又喊了一声，“老王！开门啊！出事了！”

里面没有回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李叔的声音带着焦躁，不一会儿又喊了一句，“坏了！里面没人！”

张毅的心沉了下去。老王一家的出事，让他感到一阵绝望。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杂物，还有几包没拆封的方便面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
他捡起方便面，撕开一包，塞进怀里，然后又拿起一瓶矿泉水。这个时候，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丧尸找到了这个地方。李叔的声音喊得更急了，“必须走了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”

张毅点点头，从楼梯拐角冲了出来。他看到李叔正背着一只宠物狗，往街角跑去。张毅也跟着跑，但他的脚底板已经被磨出了血，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刀片。

“我们去哪里？”李叔回头问。 “跟着走，总能找到活路。